见。”
他试着坐起来,动作不怎么流畅,维兰德贴心地扶了他一把;黑泽阵看着维兰德,没说什么,皱了皱眉。维兰德这人……不会无缘无故示好。
但他决定暂且不管维兰德。
黑泽阵问:“你希望见到我。我记得我们的约定是不再见面,所以,出什么事了?”
黑泽阳摇摇头。
他说没什么,我只是想在临死前见见你而已,完全是出于个人的私心。他对黑泽阵笑了一下,那笑容和以前一样。
黑泽阵看着他,说我知道了,你希望我为你做什么?
黑泽阳停顿了一会儿,才说:“你跟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沉默。
维兰德翻译:“他说你比以前通人性了一点。”
黑泽阳低头咳起来。
黑泽阵:“……”
那天下午他们得到许可,黑泽阵推着黑泽阳的轮椅在疗养院的后山转了转。后山正是黄叶凋零的时候,日本人喜欢物哀之美,黑泽阳安静地看了一会儿,说他的生命也已经到了尽头。
黑泽阵对死亡并不陌生,他接受一切死亡,但黑泽阳实在是太过平静,于是他破天荒地问了别人的事:“你的身体怎么了?”
黑泽阳跟他对视,最后说没什么,一次任务,保密事项。
人类社会的规则。
黑泽阵微微皱眉,没有多问。他不会掺和其它机构的事,他也尊重所有人对自己生命的选择。
那天傍晚,他推黑泽阳回去的时候,黑泽阳在夕阳下问他:“维兰德先生说你要回到无人的雪原。”
他说是。
黑泽阳说那就好,我还担心你会继续被人利用,那样迟早会出问题。
黑泽阵顿住脚步,问:“……被谁利用,维兰德吗?”
黑泽阳反问:“我还没有问过,那位先生是你的什么人?”
公安的人似乎是跟他交涉的,从他们两个的动作来看,“黑泽阵”也很信任那个叫做维兰德的人。黑泽阳有一些猜测,却不打算当面询问,也无心深入。
黑泽阵的回答非常坦然:“他以前是我的上级。现在不是了。”
“是吗……”黑泽阳没有再问。
从那里离开的时候,黑泽阵走在前面,维兰德关上了病房的门。
他们走到车站,维兰德忽然问:“就这么离开吗?”
黑泽阵转过身,说:“他有他的选择,我没有干涉的理由。”
维兰德摇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