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控了。
黑泽阵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伤口正在恢复,在爆炸中变得血肉模糊的背后和肢体正在一点点变回原本的模样,但这不是因为λ-AP13,也不是因为其它什么药物,他这几天都没受过伤。当他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,已经是在酒吧里跟人战斗,看到自己的伤口复原了。
手臂恢复知觉后,他将嵌在身体里的玻璃碎片拔了出来。血肉飞快生长确实带来了比受伤更难忍受的痛苦,但黑泽阵已经习惯,他还趁身体还在恢复的时候撕掉了自己的胃,然后是整套消化系统,等待新生的组织慢慢地长出来。
这花不了多少时间,重要的是他不觉得自己这两天里吃的东西没有问题。
他不赌。
几分钟后,黑泽阵在河的下游将降谷零拖出了水面,降谷先生跟他不一样,正面遭遇这种程度的爆炸99.99%是会死的,唯一的那点生还可能是重伤住院,只能说幸好黑泽阵刚好也在那间酒吧。
他轻轻把人放在河滩上,检查了一圈发现降谷先生还算完好,只有一侧的身体受伤稍微严重一点——当然不可能一点伤都没有,毕竟在近距离爆炸中生还这种事,没人能做到真正毫发无伤。
黑泽阵撩开降谷零的金发,低声问:“你做了什么把他逼急了?”
没有回答。
降谷先生现在是昏迷状态,醒来还需要一段时间。黑泽阵戳了戳降谷零的脑袋,随后靠在了河边的灌木上,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降谷零说话:“你们查得太快了,要是那个老东西警惕起来,我就得提前动手了。”
酒吧里的尸体、袭击者和炸弹都是预先准备好的。
从黑泽阵进入酒吧时看到的那些堆砌好的零碎尸块看,这个陷阱大概率是BOSS布置的,但那位年轻的BOSS绝不可能是想炸死琴酒,黑泽阵当时只是路过。
准确来说,他是在散步的时候闻到空气里的血味,猜到是不知道哪来的犯人在煞风景,又想到那两个警察可能被打断的约会,就顺路去看看了。
结果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了意料之外的场面,还遭到了隐藏在门后的人的袭击,黑泽阵刚解决掉对方,就看到了门外来的降谷零,此时炸弹被引爆……不,应该说是有人看到降谷零进去,炸弹才被引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