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长野到东京的新干线上。
诸伏高明开车到了车站,黑泽阵本以为他会回去,没想到诸伏高明买了票,和他一起上了新干线。
从东京到长野一来一回至少要四个小时的路程,而那张车票对应的飞机起飞是在七点钟,就算送走他直接回长野也要接近中午了。
离开售票窗口,黑泽阵穿着有点大的外衣,盯着诸伏高明看。
诸伏高明解释说:“我明天休假。”
黑泽阵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:“我不是在说这个。”
送到车站已经够显眼了,一旦他们两个的身份被联系起来,接下来诸伏高明和他的长野也将不得安宁。来杀他的杀手已经造访了两轮,就连地下诊所的医生都接到了杀死他的指示,诸伏高明不可能还没察觉到跟他扯上关系到底有多危险。
就算诸伏高明是不怎么在意自己安危的那种人,起码也要为他身边的家人和朋友考虑吧?
银发少年的眼神传达出某种不满的讯息,这一般是某种危险的信号,诸伏高明却沉稳地继续往月台走。
转过转角,离开寂静的大厅,他才把车票递给黑泽阵,说:“买票用的是假身份。”
车票上记录的是与他们完全无关的身份讯息,想从新干线的系统里查到他们两个几乎不可能,而且从东京到长野乘坐新干线只需要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,这点时间里要安插人手截杀他们无异于天方夜谭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诸伏高明的做法确实算得上周全。
至于一向正直严格的诸伏警部哪里来的渠道、又为什么这么熟练……
黑泽阵轻笑一声:“看来你的地盘也不是那么平静。”
诸伏高明没有否定,只是说:“长野内部出了些问题。”
不管是警署、政府还是其他领域,长野县就像个四处漏风的筛子,光是黑警走私枪支的案件就够他们查上几年的,更不用说其中存在的其他问题了。
在这样的长野想做什么自然会受到多方面的掣肘,诸伏高明也非实权派,因此他会认识一些人,知道一些更方便的渠道和行事手段也缘于此。
这本来是不应该承认的事,但他就这么普通地告诉了黑泽阵。
他们没再说什么,就在凌晨上了北陆新干线的列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