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忆和网球大赛IF(2)
柏林,钢琴。
深灰色调的画面在眼前浮现,天刚蒙蒙亮的房间角落放着一架钢琴。空气里流动着光和灰尘,他在弹钢琴,从他指尖流出的音符总带着那么几分不耐烦,将炙热的风掀起。
有人推开了门。
他说:“老师。”
……
那是记忆,又或者说是被搅碎了、只剩下模糊画面的碎片,他很难从这些零零碎碎的闪回里得到关于过去的完整情报,唯一能确认的是他确实在柏林学过钢琴——如果记忆里的人是他的话。
那个粉毛老师点了杯牛奶,放到他面前,跟他说自己小时候曾经有过一位朋友,跟他长得很像,也是长长的银发,但很活泼,没有他这么安静,后来那位朋友去柏林学钢琴,再后来便杳无音信。
当然,粉毛老师并没有肯定地说他是那位朋友的儿子,只说自己在附近的学校教书,以及如果他愿意的话,可以帮他找一份其他的兼职,因为这个酒吧确实鱼龙混杂,而弹钢琴的少年实在又太小。
“我可以帮你找一份安全的、薪水不错的兼职,或者如果你是真行寺学校的学生,我有个学生助理的名额……”
赤井秀一一边看着那张跟琴酒有九分相似的脸,一边用冲矢老师惯用的温柔语气说。
他到学校任教本来是想调查那个长得很像苏格兰的高中生,但几天的观察下来,他可以确定那个“黑泽景光”就是个普通的少年,也完全不认识他,就放下心来,准备离开。
至于学校缺的英语老师,会解决的,学校有各种各样的渠道,而且他只是个临时代课的研究生。
临走的时候,他打算去买瓶酒庆祝一段漫长征途的结束,就到了这间地下酒吧。这里其实是组织的联络点,他还跟苏格兰来这间酒吧喝过酒,但很快,用不了几个月,组织就会消失了。
他点了一杯银色子弹,看着酒吧里的客人逐渐减少,夜幕渐沉,他也准备走的时候,却看到了刚刚站起来的少年钢琴师的脸——一张几乎可以说是小号琴酒的脸,还有那个少年帽子遮掩下并不明显的银发。
赤井秀一决定跟少年搭话。
他当然不可能说“你知不知道琴酒这个名字”,毕竟“冲矢昴”不该知道组织的事,于是他换了个打开话题的方式,钢琴、银发、早就被遗忘在童年时代里的记忆,和一个小女孩。
——